CH1∶勾嘴大夫 The Doctor Schnabel(2 / 2)

旅者异闻 彼方Kanata 1873 字 6个月前

我甩了一下缰绳,让马儿加快速度,终於能结束这趟奇妙的旅程了。

「我叫史塔克.杜邦,是个旅人。」

这就是我

和史帝的相遇,他还满好客的,所以等到我送他回家时,他便立刻问我要不要留下来过夜,或许是因为早已多年没人能陪他边吃晚餐边谈一天之中发生的趣事,以至於当我有一次说我想离开时,他从原本兴高采烈地讲著今天工作时发生的事,立即转为寂寞的表情,淡淡地说了∶「这样啊。」

再多陪陪他一些时日吧!那时我看著这位像小孩的中年男子这麽想,所以我便决定再多待在科约代一阵子,就这样,不自觉间已过了一个月了。

我跳上史地先生牵给我的马,拉起疆绳,马儿便乖乖地听著我的指令走了起来,往前方的森林迈进。

正值中午,强烈的日光透过树叶之间的孔洞射了下来,泥地上就好似被人撒了大笔金币,蝉鸣没有一刻停歇,中间还时不时的穿插鸟语,加上马蹄踏过落叶时的  声,虽然森林里无人,却十分热闹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一股甜味往我的鼻腔飞入,虽参有植物腐败的味道,但却让我感到万物的生机!

不久後,一片蓊郁的森林出现刻意被砍伐的空地,上头突兀的出现了一栋平房,不知名的藤类植物侵占将近一半的红砖外墙,这栋就是隔离所,关著无药可医的黑死病患者的监狱。

门前站了两个人,似乎以久候多时聊了起来,一瞥见我之後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结束话题,其中的女子开心的向我挥手打招呼∶「午安,史塔克。」

女子叫伊娜.布莱克,是现在一家之主杰夫的独生女,母亲早些年前意外死去,现在家族成员只剩杰夫和她以及几位佣人。若要形容她的外貌,可说是甜美吧!她把长过肩的栗色头发绑在脑後,即使穿著盖住全身的黑斗篷,依然不影响她的美貌。

听史帝的街坊流言板,杰夫和她妻子始终无法怀孕,只好让他的妻子假装怀孕,买下某位下人刚出生的婴儿以作为自己的孩子,否则无後代这件事,可能会让布莱克一家势力动摇。

科约代的居民称她「继承布莱克的血脉」,意思是她懂得操作镇上的一切,从财务行政到镇民之间的关系,虽然才年纪轻轻,但她懂得「支配」。这再次告诉我们不能以貌取人,觉得她是个无害的女子,就可能会被她算计,最後跌入她用花田掩饰的沼泽里。

不过,谣言的可信度有多少?我不清楚,这最多只会让我多注意布莱克小姐一点,不会让我对她的看法有任何影响。

这在伊娜身旁的「应该」就是艾德了。

那人身披斗蓬头戴黑帽,手还套上手套,甚至戴了一个奇怪的面具,面具中央凸出长长的的一块,如同鸟喙一样,那个地方塞满药草,是用来过滤空气用的。

勾嘴大夫,大家是这麽称呼这种打扮的医生,黑死病毕竟现在是无药可医的,多一点防护总是好的,没有一个医生会希望自己明明要救人最後得靠别人救,唯一缺点是全副武装完後别人会认不出你,所以我只能用推测与气説他是爱德医生,他今天若换个人站在那我也无法视破,喔,还有在烈日下很热,爱德医生没感觉吗?布莱克小姐也是,虽然卸下面具,其他装备还穿著。

爱德医生和我点了头当作打招呼,我下马後把缰绳递给他,他不发一语的上马,拉了一下缰绳调整马儿待会行进的方向。

「医生慢走。」布莱克小姐挥手,爱德医生只含糊小声的説句∶再见。

爱德医生用力甩一下缰绳,马儿嘶的一声後跑起来,他的人影愈变愈小,最终看不见,我转身问了布莱克小姐∶「爱德医生这回去城里做什麽?」

「听説有一种新药可以控制病情,医生去城里询问详细。」布莱克小姐依然盯著爱德医生消失的地方看,露出期望的表情∶「若是真的就好了,这样便能终结这数百年的恶梦了。」

是阿,长达百年,黑死病不知已摧毁多少家庭,患病都只能看著日益消弱的然後无计可施的绝望死去;家属们择连陪伴在他们身边都做不到,因为患病者都会被强制送去隔离所,向虚无飘渺的神祈祷却不知究竟有没有用,这种精神折磨不会比肉体上的来得轻松。

我眼前的这栋隔离所,外表些许老旧,似乎禁不起强风一吹,不知是否因为心里作用,总觉得阳光无法照射进去,隔离所根本与我们处的是不同的世界。

那个世界,只有死与绝望。

若这次能终结恶梦就好了。

「布莱克小姐,有问题我随时都能前来帮忙。」镇上只有爱德一位医生,因为伊娜热切的想从医所以才来担任护士的角色,幸好听说镇上患病的人不多,否则一医生一护士跟本忙不过来。

「不要叫我布莱克小姐,叫我伊娜。」她笑著看我,「只要来到科约代便是有缘,大家都算朋友,史塔克。」

最早一次看到我,得知我名字後直接叫史塔克,而非杜邦,有些人或许会觉得她在装熟,以便操控,但相处过後我觉得她是一位好客以及爱交朋友的人。

我无奈的笑一下,「好吧,我先走了伊娜。」

告别後,她转身回隔离所照顾病人,而我则往镇上方向迈进。

不过走到一半我就停了下来,回头一看,这隔离所给人的感觉给人的感觉真是不好,在明亮的地方,却像是照不到光似的,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。